作于 2022年3月
用瘟疫公司的逻辑回顾下之前的covid发展
在瘟疫公司里, 玩家控制一个病毒的特性和变异, 来去试图灭绝人类, 常见的策略是先点传染,再点致死.
如果一个病毒上来致死率很强 死亡速度大于传染速度 一般没有能力传播 而是造成一部分伤亡后就清零
如果一个病毒传播率很高 但是致死率很低 那么可能可以快速大规模传染 但是人类发现开始疫苗之后 如果病毒没法快速杀死人类 那么很快会被疫苗消灭
能消灭人类的病毒一般是 传播率在一定范围内大于致死率 致死率不能很低 因为太低就不会直接降低人类的疫苗研究效率 在传播效率和伤害性中找到一个平衡。 这里有个设定 就是传播率和致死率都是通过特定的变异来达成的 那么变异是需要基因点数的 基因点数 是通过感染的人数 和 造成死亡的人数 共同增加的 对应到现实情况 就是病毒需要足够多的宿主 才有变异和进化的基础。
假设有一个邪恶的智慧体在操纵covid病毒, 那么什么变异策略对人类, 对中国能造成最大的打击呢? 如何去应对这种变异策略呢? 中国之前一直是严防死守, 即对任何感染,确诊,携带, 发热病人都进行隔离检测, 等待恢复, 密接全都隔离. 在中国的严防死守面前, 过大的致死率或者过重症状的病毒是无法传播开来的, 很容易被识别并针对. 这个时候就势必是往传播能力和潜伏能力方面去进化, 潜伏能力就意味着需要更轻的症状甚至无症状的传染可能性.
变异需要足够大的病毒基数, 如果全世界一共就几个病人, 那么病毒就没有变异空间了, 但是由于大量国家选择了共存式抗疫, covid存在足够的宿主去获得「基因点」去不断的变化, 然后试探中国的防疫措施. 在如此大的宿主规模下, 给病毒足够的时间, 几乎总是会变异出一支更有传播性, 隐蔽性的版本.(omnicron应该不源起于中国本土) 。潜伏和轻症方面, 由于今日的疫苗有把重症变轻的能力, 其实相当于帮助病毒节省了一步变异的需求(即病毒不太需要刻意进化成弱毒性版本). 病毒只需要进化出无症状下的阳性人有传染性这个特点即可.
所以 轻症+潜伏+传播能力强 是 病毒之前进化的方向 专家一直就有说过. 可以说, 这是人类的防疫策略筛选的, 创造病毒类型, 因为其他类型的病毒要么会被及时治疗杀死, 要么根本就没机会进入中国.
以上这些是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的一个回顾, 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推演一下病毒的变化和对应防疫措施
短时间来看, 病毒这边的变异总是优先传播能力. 防疫这边的变量就是中国是否会进入共存模式, 还是继续封堵模式. 假设中国可以成功的继续封堵, 因为海外没有封堵, 所以病毒继续变异. 那么, 至少来说能传染进中国的病毒会继续的向 轻症+潜伏+传播 这个方向走, 在这些假设下, 结果有两种
如果病毒变异到达这样一种地步, 即任何成本角度可以接受的封堵方式都无法完全封堵住, 而此时可以完全消灭病毒的疫苗没有做出来, 那么中国就可能要被迫开放
如果在病毒变异到这样一种地步之前, 能几乎完全消灭的疫苗被做出来, 那么中国可以从封堵平稳过渡到清零. 世界也恢复正常.
如果是2的话当然皆大欢喜, 也没什么特别可分析的.那么我们考虑更坏的情况1下, 中国是应该等待被迫开放, 还是提前主动开放呢? 等待下去有什么好处和坏处呢?
好处来看, 我们也许可以合理猜测, 我们等的越久, 病毒的毒性就越低. 那么我们开放的时候, 如果是面对毒性更低的病毒, 我们付出的生命的代价和治疗的代价也会低一些.
坏处来看, 我们等的越久, 病毒的传播性就越强, 刚开始的covid似乎是没有无症状传播能力的, 而现在的omnicron已经有了. 不过这也许并不是一个真的坏处, 因为即使开放共存, 病毒仍然有可能继续变得更易传播. omnicron并不是在中国被变异出来的, 但是我觉得也不排除一种可能性说, 中国如果继续封堵, 中国的covid也许会比世界其他地方的covid变得更加隐蔽, 更能传播, 比如现在无症状阳性的传播窗口大概只有不到5天, 也许之后会进化到10天.
当然, 不论如何, 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被迫开放共存总是糟糕的. 虽然omicron重症率低, 但并不是0, 当开放共存之后, covid大规模传染的时候, 即使极地的重症率带来的重症数量 , 也未必是中国的医疗资源可以应对的. 所以开放最好是主动的, 是在精确计算医疗资源, 重症率, 预估感染比例之后, 逐步的, 有次序的开放.
总结来说, 一个较好的策略大概是, 继续封堵, 但是开始制定开放共存的的渐进方案(可以参考价值有限的新加坡案例),及时的计算目前的covid病毒株在中国的疫苗状况下(接种率, 3针率, 接种3针之后过去的时间等影响症状轻重和感染可能的数据)的重症率, 及时的预估当前疫苗状况下开放共存之后的感染比例, 当发现重症率*感染比例*人口< 医疗资源能承受的病人数量 的时候, 主动执行逐步开放共存方案. 这里的逐步, 包括了具体限制度的逐步(比如可以最多2人聚会, 最多3人聚会), 也包括了地区的逐步, 比如医疗资源充沛的地方可以开放的更快一些, 在承担第一波本地重症之后, 也许可以后续协助承担其他地区的重症.
总之, 但凡我们没有进入2, 不论过程是顺畅或痛苦,结局就会是全世界进入共存模式. 我们就会面临一些新的挑战 那就是疫苗 药物 和 病毒变异的军备竞赛.
共存
共存的挑战
在瘟疫公司里, 有些症状的变异是和传播性负相关的, 比如器官衰竭极大的增加死亡率, 但是可能略微降低传播性, 这类变异初期不太会普及; 有些传播性的变异是和症状无关的, 比如抗寒, 抗热, 抗药性; 但是有些症状的变异和传播性是正相关的, 比如咳嗽, 比如痰, 比如皮肤伤口, 比如拉肚子, 这些症状本身都会增加病毒的传播性. 在封堵模式下, 这些中度症状由于较容易被识别, 可能会被提前处理, 相应的变异无法存活, 然而在共存模式下, 这类症状变异有可能会普遍开来. 另外来看, 共存模式下, 病毒对现有疫苗的抗药性也许会缓缓提高, aka. 种种症状慢慢加重.
也就是说, 在共存模式下, 如果我们的疫苗不足够有效的压制病毒的毒性和传播, 降低宿主数量, 使得长期大量的无症状, 低症状病人充当病毒的宿主, 病毒有可能向着中度症状的方向继续进化, 向更高的重症率和致死率进化. 那么这个情况下, 由于大量的人感染, 即使很少的死亡率增加也会导致很多人失去生命.
除了进化出中度症状, 和高致死率之外,病毒还有可能会进化出更容易保存自己「基因点」资源的特性, 这样他们才有空间去进行更有破坏性的变化. 比如病毒可以进化的长期慢性, 难以靠病人自身免疫系统根除. 比如可以进化的阳性病人治疗好转阴之后, 会因为新的感染而复阳.
如果人类能通过疫苗, 药物, 自愈迅速的降低病毒的宿主数量, 降低病毒的「基因点」资源来源, 也许可以控制住总重症的人数, 控制住病毒的变异空间, 最终消灭病毒. 反之, 则可能被病毒完全击穿医疗系统, 造成灾难性损失.
共存中的应对
除了尽快研究药物, 疫苗之外, 我们仍然可以有一些共存下的防疫政策, 来去抵御病毒毒性增强的变异.
我们可以把目前针对阳性的政策转为针对中到重症, 即对中到重症进行迅速隔离治疗, 对中到重症的密接, 也进行迅速的隔离治疗, 把中到重症的病毒变异尽可能掐灭在萌芽.
我们仍然可以普及核酸和抗原自测, 让无症状, 轻症状阳性患者及时发现感染, 及时展开治疗. 对所有的无症状阳性宿主, 可以要求定期自测, 督促大家尽快使用药物治疗好自己的covid, 而不要让病毒一直在自己体内, 让自己一直作为传染源存在.
如果医疗系统被击穿的情况真的发现, 我们最好有能力通过对病毒各类数据的测算, 提前预料到, 提前做准确, 而不是措手不及.
最后补充一个比较黑暗的猜想, 也许人类如此大规模的使用疫苗防疫是降低了全人类种群在该病毒面前的生存概率. 在原始情况下, 当病毒迅速杀死大波人类, 也就同时降低了自己的基因点来源, 筛选出了能抵抗当前毒株的人类, 并且稀释人口密度增加传播难度, 降低传染概率. 在难传播, 难感染, 少宿主, 难变异的情况下, 也许人类付出足够多生命之后, 就可以通过群体免疫战胜病毒. 不过今日的防疫政策使得我们和病毒进入大规模的拉锯战, 持久战, 那么鹿死谁手, 尚未可知.